跑到了這一條沒有盡頭的樓梯,剝落的石屎跟我的臭臉揮手。
抬起重如鉛石的頭臚,累到不堪的眼睛,對焦到樓梯的頂端。步上那搖搖欲墜的梯級,它們都細小得容不下我的腳掌,你踏得上嗎?
門,
不再是門,只像個門檻。
我卻跨不過。
你矇著頭,我也矇著我臉。
讓空氣填滿我們之間的空間,不要聽到我的心跳聲,不要聽到他的喘息。
讓陽光好好照著他的背影,溫暖他空洞的魂魄。紙皮石的花紋,都照著我們的臉,都遮不住我們的惶恐。
我抱著他的臉,粗糙的毛孔透出黑色的幽靈,蛇蠍在他的頭髮之間伸出舌頭。
我們都沒說甚麼,臉還是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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