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 7月 02, 2010

致親愛的同房 --- 葉清華

致親愛的同房 --- 葉清華︰

            葉清華!葉清華!葉清華!葉清華!葉清華!葉清華!

            其實第一刻聽到你能夠回來的時候,我的腦袋真的來不及反應,那段片刻的空白包含了歡欣,驚喜,震驚,感動……當然還有一連串的回憶和期盼。還記得當時一刻,我正在電話之中,突如其來的消息衝散了我的思緒。過後,只有十數秒無意識狀態下的高呼,尖叫。張開了口又叫不出聲來,只想身上的的情感從張大了的口中流出,釋出體外。電話中人亦不知所謂何事,只知本人歡喜得張牙舞爪,默默承受著通過耳筒傳到耳邊的高頻聲音。
           
            一起生活都快要兩個年頭了,房間沒有了葉清華,總就好像久了什麼似的。雖然我常常跟自己說有多麼的喜歡獨個兒的生活,有多麼享受一個人走在街上的時光。但其實每當回到房間,看到你檯頭搬走了的手提電腦,心中都總覺得缺了一少塊,房間之中缺了一些應有的事物。

            要說我是一個好的拍擋嗎?連我自己不膽敢說出口。可是,葉清華,我卻絕不介意誠認他真的很捧很捧。你可以說他蠢,他單純,他沒有機心。但每一種別人認為他不明智的行為和想法都被他的行動所說服,撃倒,就是這種真誠,了身邊所有人的心。行動證明了一切,他才是最忠於自己信念的人。

            這兩年間,我與你的生活都已經由遷就,到磨合,再到習慣了。
我真的很令人討厭,
要開著音樂又沒有自己的耳筒,而且沒有一刻電腦不放著音樂。更甚的是,播放的音樂總是不知道在唱什麼,自以為很有品味的那一種。
我真的很令人討厭,
總是在房間開了一房的暗黃燈光,在漆黑之中作業。
我真的很令人討厭,
總是在課堂神遊太虛,然後回來一竅不通的問問問,問考試的內容,問家課的死線,問上課的時間……
            我這個人真的很奇怪,對著身邊最接近自己圈子的人,我從來都不懂得怎樣表達自己。就像……我從來不跟媽媽問好,不開口關心妹子的近況,因為我很怕自己會對著他們表現得很造作。而你,我也經常不知道怎樣開口去關心你,我只會盡我的能去去觀察你發生的事。所以,所以,葉清華!! 你一定要同我講呀!!你同我講我就會明架喇!我真係接受到任何野架!

            失而復得。
還有這麼的一年生活,還沒有開始已經帶著不捨。新宿的115,有著我們的天地。閉了門,便是我兩這個小社群的世界,開了門,便是一樓兄弟們的世界。還記得開始入宿的時候,我有多麼的寄望三年睡在同一張床上,三年住在同一間房子內,其實寄望之中,包括葉清華你的故事。

            同房,葉清華, WELCOME BACK !


Wilfred

星期三, 6月 30, 2010

這次真的是︰「人在做,天在看」呀!!

話說,
我為辦公室平面圖中一眾受苦的低下階層抱打不平之際,
奇妙的事終於發生。


人口密集,人人你眼望我眼的旺角辦公室其實只是我在眾多樓層之中的其中一角。
當我把完成後,餘怒未消之際,
忽然一頁全無設計過的平面圖跑到我的面前來!!!


我看著看著,心中打量如何交差呢……?
忽然,滿腔怒火轉為創作的力量,
既然「旺角辦公室」已經是存在的事實,
我又何不自己創作一個「長洲辦公室」呢!


於是,我落手落腳,在平面圖上畫東畫西,
總之,桌子之間相距甚遠,不到數步便有個茶水間,走廊兩旁都是青翠的盆栽………
好像連時間都忘記過了多久,自己好像真的到了長洲,
單是想一想都覺得非常開心,而且還出了心中對「旺角辦公室」的怨氣!


抬頭一望,老細還是在身後的辦公室之中,
隔壁的還是在打字和談生意的同事。
原來,旺角也可以是長洲,長洲都有機會成為旺角。







星期二, 6月 29, 2010

無良辦公室.

工作關係,整整兩天都在看香港某商業大廈的辦公室平面圖。
圖上線條縱橫交錯,面目可憎,
不用身處其境已可知無聊透頂。 ( 押韻架!以外地 )

面對細密的線條,都倘可接受 ( 還可以把它們當作事業線看待 )
不能接受的是某些樓層的辦公室擺位真的不當員工們是人!

低級員工密密麻麻的堆滿了整個樓層,每位「低級員工」的作業空間只有1.4m x 1m
試想想,半扇門內的空間要放下椅子,電腦,桌子,文件,文具……還有工作的空間嗎?

工作空間還不是重點!

重點是,整個辦公室都佈滿了「低級員工」,一層樓層之中竟然有317 個狹小的辦公桌!
簡直是,前是人,後是人,左又是人,右有更多人!
莫要說些微的私人空間,就是不想看到同事在幹甚麼,他們的電腦畫面都必定自動走入你的眼內。
連伸懶腰,都可能一拳把鄰近的同事打到醫院去。
如斯差劣的工作環境,就如在旺角街頭工作一樣,令人喘不過氣來!

這般近的距離,跟在家中與父母親吃飯的距離沒有兩樣。

但是,在家中倘有電視聲音的襯托,心靈不用赤裸裸的交流,還能拯救彼此的關係。
若換上了同事,沒有任何的襯托聲音,
只有同事的漫罵聲,鍵盤的躂躂聲和影印機的吐紙聲。
後果不堪切想喔!

返公司,淪落到返監倉一般,
可悲,可悲!

星期一, 6月 28, 2010

迴.

一天一夜都過去了,沒有帶走過甚麼,也沒有留下過甚麼,
我與你們這天的遇上,都是為了明天的分離。
各人在各自的路途之上行走,有人一下子絕塵而去,有人慢慢的觀看風光人生。
在某天某地遇上了,跟對方打了一聲招呼,都忘記了是一個hi,還是個恥笑的嘴臉,然後忘掉了對方。
時間一下子被扭曲得不似人形,本來各走東西的道路都被時間扭在了一起。
為了明天,於是大家再次見面。
然後,嘗試放下一些東西,又帶走一些東西。
再看看天色,
天色又已經全黑了,太陽明天還是會回來吧?
所以,要放下的東西又放下了,
帶走的東西又從耳朵中跑了進來,歡笑聲中回到放下了的主人身上。
最後,還是沒有帶走過甚麼,也沒有留下過甚麼。


昨天晚上,做過些甚麼呢?
再早一天呢?
好像來了點酒,又好像點燃了一枝香煙,
太陽好像也在同一邊升起來。



我想……這些都應該沒有甚麼關係。
然後,我記得我甚麼都不記得了。

星期二, 6月 22, 2010

Autumn Leaves - Eva Cassidy




The falling leaves drift by my window
The falling leaves of red and gold
I see your lips, the summer kisses
The sunburned hands I used to hold

Since you went away the days grow long
And soon I'll hear old winter's song
But I miss you most of all, my darling
When autumn leaves start to fall

Since you went away the days grow long
And soon I'll hear old winter's song
But I miss you most of all, my darling
When autumn leaves start to fall

I miss you most of all, my darling
When autumn leaves start to fall


不能自拔的沉溺。
似有還無,卻又狠狠的插於心坎處。

星期六, 6月 19, 2010

自己都離開了.

隱於人群中,成長於人潮中。
你,妳,您……
都看不見我。

披上了人皮,張開血盆大口,學習吃人的藝術。

你,妳,您……
都看不見我。

皮下的蛆蟲蠢蠢欲動,帶動心臟的律動。
你,妳,您……
都看不見它們。

獨站於鏡前,緊緊掐住脖子,
十指用力,像茶樓的鳳爪。
以鳳爪抓著雞脖。
蛆蟲一條一條從耳中,口中湧出,
它們不發一言,操練一段不留痕跡。
眼淚滾滾落下,燒滾了蛆蟲們。
我跟自己說,其實人血很苦,人皮很臭而且重。
你,妳,您,我……
都看不見我。





We know how important they are.

Do you wanna make a change
Do you wanna make a change
people please believe in yourselves
if you voice out, people listen
it will change. it will change. it will change.

No, we don't want fast growing
No, we don't want upset child
No, we don't want capitalism
People want life.


起錨.

地鐵之上,沒有標記,任何一卡車箱之中,
九十後少女問身旁的另一位九十後少女,

A:「究竟起錨係咩黎架?點解而家既人成日都話起錨起錨姐?」
B: 「起錨……船咪起錨咯!d船呀,黎到岸邊要停既時候,
         咪要拋個錨落海,固定架船咯!
         咁佢再行既時候咯,咪又要起錨,先至開到船咯!
         咁你都唔知,你有無常識架。
         唉……時下既年青人喎!」

A: 「咁……又點解而家成日都會講起錨既?」
B: 「唔知喎,曾特首講既!」

A: 「咁點解佢講呢?」
B: 「........................」
A: 「時下既年青人喎!」

星期一, 6月 14, 2010

請不要當這個世界的人都是愚民。

請不要當這個世界的人都是愚民。

六四民主女神像

我方校長說:個人可以有政治立場,但大學必須政治中立。
對這個說法,我雖不表贊同,但我也不予以評擊,
因為免得劉校長的轉移視線策略得逞。

六四民主女神像是一件藝術品,是一件讓公眾悼念六四死難者的雕塑。
六四,是一件事實。
人們悼念的是一件事實。
政治立場,與事實無關。
政治中立並不等於事實沒有發生過。
大學,作為一個學術之地,
難道認為事實的準確性與政治有關嗎?
劉遵義,你政治中立好,政治站立也好,
未免太少看現代學生。
把「大學」作為你個人效忠的棋子,亦未免太過無恥了吧!

夏佳理 - 功能組別

夏先生認為自己作為功能組別之中的議員之一,
雖然身為功能組別一份子,但亦以香港整體利益為第一出發點。
說便說得漂亮,但不清楚可行性。
作為以「香港整體利益為第一出發點」的議員為何不用向全港人民交代?
請問功能組別中的議員,選票從何處來?
若大眾利益與業界利益出現嚴重衝突又應如何是好?
若說功能組別為了有專業意見,何不邀請專業人士多多出席發表意見,
總比給了他們議席又不出席議會好吧?
更不明白的是「專業人士」們又何以比人民有更多權力去發表意見呢?



To live as a monster or live as a good Man



又回想起友人問起的一條問題,
要活於痛苦的真實世界之中還是活在充滿歡樂的甜美謊言中。

其實要堅持,殊不簡單。
有歡樂帶來的樂趣,有不再痛苦的欣慰,有活於謊言中的同伴作為利誘。
良知卻只能孤軍作戰。
在無聲無色之中,它們都會被感覺蠶食,屍首無存。

Live as a Good Man.
"Or die."
可能 " Or die.",
便是隱藏於便後,卻最有力的一句。
面對荒謬,面對良知,面對謊言,面對歡樂,
不能共容,
唯有一死。

星期四, 6月 10, 2010

看著煙從嘴邊向上緩緩上升,又從鼻腔之中流出一絲一絲的煙霧,
所有皮膚都摺疊著等待它們柔滑的輕撫。

抬頭一看,天色陰暗,放大了的煙蓋過了所有色彩。
雙目睜不開,雙耳聽不見,
用手,在濛濛瀧瀧的迷幻之中亂舞,盼求找得到甚麼。

屏息呼吸,鎖緊嘴巴,煙從那裡來。
光著頭,滑不溜手,滿臉油光,煙從耳中跑出來。

星期二, 6月 08, 2010

電影.



相信看過 "A Single Man" 的朋友們都對此段印象難忘,
於 youtube 內的片段剪接並不完美,不能顯現出 Colin Firth 演出來的那種震撼力。
受時代的摧殘,受人群的壓逼,受大眾的歧視,一同攜手走過的只淨下身邊這位密友。
如今,密友車禍身亡卻要由密友的表親偷偷轉告,喪禮亦不方便出席以免密友的家人又對他們的關係說三道四。
人生的支持點在瞬息之間全部塌下,淚光於火石之間,不由自主的逐寸流到已經長滿皺紋的面頰之上。 ( youtube cut 了他流出淚來的一小部份 )

一部上佳的電影就是如此簡單又如斯震撼。
一張漂亮的梳化,一個古老的電話,一段簡單的對答內容,一個飽經風霜的好演員,一個有見識的好導演。
在香港,就是看不見一個好肯靜下來,好好演戲的演員。
在香港,就是找不到一個有思想,有耐性,有膽識的導演。

星期二, 6月 01, 2010

Fight.




Be Tough,
Start from today,
FIGHT back for what i Believe.
Tell and prove to those guys and also everyone who believe in this wonderful world.

年華都總會過去.

     信步遊走於小城之中,小城風光如詩又如畫,徐徐落下的夕陽在作出睡前的最
後呵欠,餘暉把小城中井然有序的腸道都照得金碧輝煌。那一瞬間,太陽慢慢
從馬路兩旁的唐樓之間緩媛降下,豔紅的火焰一下子燒透小城之中每一個空間,
連空氣中也瀰漫著一種生活的浪漫感,如斯楚楚可憐,令人不能忘懷。

那些消逝了的歲月,
彷彿隔著一塊滿是灰塵的玻璃,
看得到,抓不著,
他一直在懷念著過去的一切。

     馬路的另一端,貫穿市集的電車在道上停了下來,發出一種金屬觸碰金屬的剎
車聲,車門徐徐地打開,一群乘客拖著一副又一副殘缺不堪的軀殼,滿臉汒然
的面容湧出電車車廂。車站的旁邊屹立著一間百年臘腸老店,獨有的肉香糅合
古老木材的清香,成為小城中的一古清泉。古雅的牌匾之下,老板娘於店中大
廳自得其樂,懶理旁人的目光,身穿一身紅娟旗袍,無視早已失去美感和協調
能力的身軀,於老店中的大廳之中隨著「花樣的年華」編編起舞。

花樣的年華
月樣的精神……
圓滿的家庭
驀地裏這孤島籠罩著
慘霧愁雲……

     看!那挑逗的姿態怎能在年華早已老去的老板娘身上發生呢?
疲累的人群甫下車之際已忍受不了百年臘腸店中傳來的陣陣歌聲,對於那種臘
腸獨有的香氣更是嚏之以鼻,經過店舖之時亦報以怨恨的目光。看到了老板娘
忘我的表現時,卻又把頭顱狠狠的轉向地上,急步離開。


如果他能衝破
那塊積著灰塵的玻璃,
他會走回早已消逝的歲月。

     走回馬路的中央,奔馳的巴士、的士、小巴在身邊一晃而過,快得令人窒息致
死。喘不過氣來,唯有用僅餘的一口氣,步出馬路的中央,馬路的兩旁,跑到
一個看不見馬路的地方。
     月色開始悄悄的襲來,伴著秋天微涼的風,帶來了她。我記得在何時的一個晚
上,她也是給一陣風帶來了我的身邊。那一個晚上,我第一次看到她的眼睛,
一雙令人回不過神來的眼睛。記得一件潑了墨的旗袍,在她的身上散發出誘人
的魅力。

是一碗雲吞麵的香氣,
是轉角街邊的路燈,
是古雅的的士外型,還是車上凝結的氣氛。

     冷清的橫街落在透白的月色之下顯得不近人情,電車的剎車聲再次劃破寧靜的
夜空。小城曾經燈火璀璨,令人流年忘返,一切都給金屬相碰的聲音帶到了沒
有歸途的國度。如今,我也再次跑上了電車之上。
     電車之上坐著百年臘腸店的老板娘。脫下華麗舞衣,脫下色彩斑斕的濃妝艷抹,
淨下的只有眼角邊數之不盡的皺紋,行動極度緩慢的身體。她倚著窗邊,望著
窗外皎潔的明月,一行清淚從眼窩之中溫柔地流向面峽,在一層又一層的皺紋
之中翻滾。我摸著自己略帶秀氣的臉蛋,用指尖感受滑不溜手的肌膚,眼角也
不期然的流下了一行淚水。

回不了過去,也走不到現在,
就在時針奔走的過程之中懸空著。

星期五, 4月 09, 2010

you can't make cows bend their necks if they don't wanna drink


skinner's mouse

people everywhere
said that i should wear
what they think that suits the norm
the proper uniform

so i went to the bank
and gave up all the bands
spent my whole life's savings
on those so-called basic wears

that's not what i want
but people always say that
you can't make cows bend their necks
if they don't wanna drink

then i walked down the streets
with pride and prejudice
but those with trendy clothes on
then of something else they're fond

so i went to the bank
and asked them for a hand
but they didn't give a damn
cos no gun's in my hand

not regret what i've done
just rue what's given up
cos all my previous favourite bands've
become their favourite now

chinese translation
skinner的老鼠
所有地方的人都說
我應該穿適合常規的衣服
即是正確的制服
所以我去了銀行
放棄所有樂隊
將我畢生積蓄花在那些所謂基本服裝上
這不是我想發生的
但是人們常說
牛唔飲水唔"禁"得牛頭低
之後我走在街上
帶點高傲 又有點看不起其他人
但是穿著潮流服飾的人
現在又喜歡了另一樣東西了
所以我去了銀行
向他們要求幫忙
但是他們沒有理會
因為我手中沒有槍
沒有後悔我做了的事
只可惜放棄了那些東西
因為我之前最喜愛的樂隊現在已成為了他們之選



from http://www.thepancakes.com/

我沒有說出話來.

我沒有說出話來。
走出了家門都已經一段時間了,自己一向都是一個獨自在走路的人。
記憶之中,好像沒有太多事把我留下來,

都已經出了門口,我便沒有說出話來。
口也來不及說出一些擔心的說話,腳步已經一步不停的走向前。
我知道,如果我走出門口那一刻沒有說出一些話來,到我再沒有機會跟他們面對面說,我必定後悔。
沒有說出來,就是沒有說出來。

記憶之中,我擔心過他們。
那是個純真的中學時候,走在回家的路上,電話總是撥不通。
昏黃的街燈,奔馳的巨型貨車都跟我說我從來沒有聽過的故事,
我跟它們冷笑了一聲,卻又在心中悸動了一下,
到了馬路口的腳邊,路燈一下子像山那樣高,抬起頭來都看不到頂,
沒有原因地擔心。
擔心自己憑空想像的事會真的發生,
給汽車輾過,在街上暈倒,還是有甚麼意外。
那些可怕的畫面一個又一個的浮出眼前,沒有關連地。
我看著那個指示我過路的路燈呆了下來。
我記得自己走不過去,沒有原因地。
面對它們,我們都是這個樣子。
對,我們都是這個樣子。
不管你有甚麼歷史,你走過甚麼路,我們都跨不過去。
因為我們都真的活過。
確切地生活過。
都碰過那些曾經比你的手大許多的枯手。
他們都曾經像山一樣高,只能抱到山腳的邊緣,

他們都在無聲無色之間,悄悄的走到心坎之中。

星期四, 3月 18, 2010

城市不說話.




城市,街道,人物,氣氛。


中環的橫街窄巷在夜深的時份總帶著一種誘人的氣息,
蘇豪,真的沒有改錯名字。
沒有錯,就是感覺蘇豪。
蘇豪這個名字是怎樣來的呢?
不會是………  「SO  好」 吧?

藝行的途中,有看不懂的畫,
有看了頓覺驚艷,有看了不屑再談,
有百思不得其解何謂藝術,
有精細,有創意,有獨特,
有……不屑再談。

周遭的參加者,不是外國人便是 ABC,
否則,就必定是學生。
原來,這一個圈子小得不能再小。
友人說的對,是中產的遊戲,是階級的表現。

酒喝多了,
周遭的氣氛也被炒得火熱。
於是,畫廊不再是畫廊,
最多只能成為伴酒的糕點。

行走之間,到達了一間談及香港貧窮問題的展覽場地。
場內放置了一個滿是紅色百元紙幣的捐款箱,
身邊的圖片在描述籠屋居民的苦況,
精神病患者在香港的困景。

頓時呼不過氣來,
向一群被煙酒醺得方向不分,
動不動便數十萬一幅畫,交談以英文為主的人們談貧窮。
可能,他們看了的是
「O.... How poor they are?」
然後放下了一張紅色的百元大鈔,緩緩步出場地,
向一下個酒池肉林的「藝術畫廊」進發。
明天,他們還是如常的駛車回公司,
如常地歡樂時光,如常地一夜情。

我看不下去,
走了出熙來攘往的街上,
看著外國人,中環人,蘇豪人在身邊一個一個的步過,
又看看這一個設計華麗的藝術展覽場地,
再想想表達的問題。
我想不通,
我看不懂,
我不明白。
就這樣,
過了沒有內容的五分鐘,在門前拍了數張沒有內容的照片,
以記錄沒有內容的這片留白。

藝行過後,數人於寂靜的橫街之上遊走。
最寧靜的時刻,如此可愛。
提議找天在香港島漫遊一個通宵,
看看這一個大都市的寧靜。
其實妳,靜下來,
是妳最美麗的時候。


p.s.
最後看了看,英國都擁有類近的地區,美食,藝術,金錢,
而這個地區正正叫作蘇豪區。
難怪就是這麼有距離。



星期一, 3月 15, 2010

回家.

昨晚,清晨時份,終於回家了。
下車步向地下大堂,不停強逼自己從回憶之中,
抽出大堂密碼的回憶。
想來想去都只記得四個數字之中的頭一個來,
我在想…
若果我是記得大堂的密碼,我的內心會好過一點嗎?
又好像…太久沒有回家應有歉意嗎?
無奈地,我記不起密碼,
所以,我不知道自己的內心有否內疚。
因為沒有分別,所以我察覺不到。


於是,我拿出錢包來,
打算在錢包之中找尋一張寫有密碼的紙。
我找到了兩張。
兩張印有不同密碼的紙。


也不是大問題,我把兩個密碼都試一篇,
總有一個可以令我安然地把大門打開。
想你的美,
現實是,
兩個都不是密碼。
我呆站於輸出器前面,
我……真的有那麼不屬於這地方嗎?
密碼改了,管理處有個慣常的做法就是在輸入器之上貼上
「請使用新密碼」,
為期一週。
如今,字條都不見了,密碼又改了。
只好死死地氣走到保安那面問密碼。




天氣都這麼和暖,三張厚厚的棉被還是放在我的床上,
跟我離開時的擺位一模一樣。
還好……
可以證明沒有人睡過吧?


今早,一家人吃了午飯,
媽媽淡淡的說了句,
上次一家人在家吃飯,都已經是過年時候的事了。


各位,請原諒我,
這麼一個淡然的人。
淡然,不代表沒情感,
不代表不著緊。
只是,大家的公式不盡相同。

星期一, 3月 08, 2010

窩心.

親愛的︰


連城,宋雲是一對富有的夫妻。
時間交織著他們的過去,他們都曾經年青,曾經相愛。
歷史來到這一點,關係膠著了,他們互不理彩,分住鄰座。

一九五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港督任滿離港,連城去了看熱鬧,
回到 B 座,聽見宋雲在 A 座大哭大鬧,醉得一塌糊塗,連城這才想起,
這一天是連城宋雲結婚十週年的日子。

宋雲一向愛花,連城帶著工人到滿佈西洋花菜田和花田的荃灣走了一轉,
終於找到一個叫川龍的地方,就在那裡買了一片花田,又僱了附近的一戶人家打理。
從此以後,A 座的客廳不絕薑花的香氣。

可是,月結時,宋雲在自己的零用錢裡撥了一筆給連城,作為買花的費用。

一九六二年九月一日,本來是學校開課的日子,後來說要刮風,不用上學。
五個孩子在宋雲的彈弓床上跳上跳下,高興得很,忽然風就來了,玻璃窗一下子全都變成破碎,
四海臉上就給劃了一道疤。
大風刮得屋裡的人站都站不穩,無線電說死了人,死了很多人。
宋雲撥電話到連城的店去,已經接不通了,之前連城曾經說過要到油麻地提貨,
坐那種叫做「嘩啦嘩啦」的小船,阿常阿桂都攔不住宋雲,宋雲要去找連城。
宋雲剛出去,連城就回來了,一身是傷,原來滿街都是飛來飛去的招牌,
後來看見樹都在天上飛了,連城以為死定了,想不到還是回到家裡來。
可是,上哪裡找宋雲呢?順發想駕車找找看,到街上卻找不到那部福士牌客貨車,
原來給大風吹倒,滾到坡下去,跟其他東歪西倒的車子疊在一起,堵住了天文台道口。
大風刮了一日一夜,一日一夜沒有宋雲的消息,只知道外面死了一百七十多個人,
也不知道裡面有沒有一個叫宋雲。
連城就說,要是宋雲死了,我也活不下去,剩下的錢,夠你們過活,順發阿桂,要好好養我的孩子……,
這時候來了一個同益棧的伙記,說宋雲就有同益棧裡。

同益棧在油麻地海傍,宋雲在大風裡走到同益棧,同益棧的招牌給大風吹下來,壓住宋雲。
連城將宋雲抱回家,一直到第二天宋雲醒過來,連城都將宋雲抱得緊緊。

這場大風有個名字,叫做「溫黛」,溫黛離開了之後,連城就搬回 A 座 。

【拾香記】


執起吉他,找尋著歌譜,耳邊盡是張懸的「寶貝」。
一個 C chord, Em, F, G
一句 C, Am, F, G
就已經完成的歌曲。

我的寶貝寶貝 給你一點甜甜
讓你今夜都好眠 我的小鬼小鬼
逗逗你的眉眼 讓你喜歡這世界
哇啦啦啦啦啦我的寶貝
倦的時候有個人陪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寶貝
要你知道你最美
我的寶貝寶貝 給你一點甜甜
捏捏你的小臉 讓你喜歡整個明天
*哇啦啦啦啦啦我的寶貝
倦的時候有個人陪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寶貝
(讓)要你知道你最美
哇啦啦啦啦啦我的寶貝
孤單時有人把你想念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寶貝
讓你知道你最美



接著,又聽到身旁響起的嘈雜聲音,隔壁的朋友剛接到電話,
收到爺爺剛離去的消息,於是請別人不耍騷擾他,讓他自己獨自看窗流淚。

人生。

手提電話的相簿,都是故事。
看到的都是妳的笑臉,鬼臉,側臉,傻臉。
看不見妳的,記憶之中都是如何跟妳交代照片的由來,
跟妳說說相片背後的趣事。

故事。

We're meant to lose the people we love
How else would we know how important they are to us?

親愛的,
我只是一個凡人,
犯錯,錯過,都經常發生。
寶貝,請見諒。


黃漢樑

星期四, 3月 04, 2010

大有,相逢,三多,四海,五美,六合,七喜,八寶,九傑,十香

媽媽很喜歡給我們說故事。
小時候,在甚麼地方耍樂,在甚麼地方居住,欺凌同學的經過,鐵皮屋上天窗的拍打聲……
人,其實很簡單。
在一個簡單的地方,發生簡單的事情,就已經成為一個人生,成為了一個童年。
成為了媽媽的童年,又成為了我聽故事的童年。
那一個時代的人會是甚麼的一個樣子呢?


媽媽說她小時候極度頑皮,有一次,她到了一個湖邊嬉水,
原來湖的岸邊都佈滿了浮泥,她把腳一伸便一直向下陷,
濕潤的泥土一寸又一寸的向上爬,
直到它們淹過了媽媽的小腿,她才意識到小腿已經不受自己的擺佈。
媽媽連忙高呼救命,在她身邊的姊姊 (姨媽)才知道妹妹身陷危難之中。
當時,她二話不說,跑到了妹妹的身旁,出盡吃奶的力量把妹妹從浮泥之中拉起。


那是媽媽第一次意會到死亡嗎? 姨媽還記得這些事嗎? 姨媽當時不怕危險嗎?


她們的故事,都好像既危險,又充滿著趣味。
大有跟相逢相處得來?四海又對六合如何?
原來趣味是這麼的簡單。



星期六, 2月 06, 2010

家鄉

家鄉有一條爛得 ABCDE 的路。
好地地一架房車行過會以為佢玩緊越野賽車。

家鄉要開車過一條橋先到,
明明條橋有分相反方向路線,
但,橋有分還橋有分,駕車者卻沒有分。

家鄉有一間酒樓,
會蒸魚俾人食,
我會食佢個頭,食佢隻眼,
有人同我爭,我大打出手。

家鄉會燒爆竹,
我曾經以為係爆炸。

家鄉曾經有張床,
床上面有個人,叫做太嬤,
我無見過佢落過床。

還未發展的家鄉,倘有點印象。
發展中的家鄉,沒有絲毫記憶,
最後,變得那裡都是我家鄉,你家鄉也是他家鄉。

跑跑跑跑跑跑跑跑跑跑跑跑跑跑跑跑停.




跑到了這一條沒有盡頭的樓梯,剝落的石屎跟我的臭臉揮手。
抬起重如鉛石的頭臚,累到不堪的眼睛,對焦到樓梯的頂端。步上那搖搖欲墜的梯級,它們都細小得容不下我的腳掌,你踏得上嗎?
門,
不再是門,只像個門檻。
我卻跨不過。

你矇著頭,我也矇著我臉。
讓空氣填滿我們之間的空間,不要聽到我的心跳聲,不要聽到他的喘息。
讓陽光好好照著他的背影,溫暖他空洞的魂魄。紙皮石的花紋,都照著我們的臉,都遮不住我們的惶恐。

我抱著他的臉,粗糙的毛孔透出黑色的幽靈,蛇蠍在他的頭髮之間伸出舌頭。
我們都沒說甚麼,臉還是矇著。

星期四, 2月 04, 2010

三個女,一個仔

「我有三個女,衰一個無所謂,
但係我得一粒仔,佢唔衰得」

…………

那年,我在草坡上看著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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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油油的草地之上,小蟲在草與枯葉之間舞動。

七月的陽光,總是晒得人皮膚暖暖的。它們是年青,是青春,都是趕不走的年華。

躺於校內的草坡之上,單起了一隻眼晴,餘下的一隻在骨碌骨碌的左右轉動。
轉動之間,學校的外形也在不停的扭曲,再拉直,又旋轉。尖尖的鐘樓頂開始溶解,是朱古力雪糕流出的朱古力醬,是火山口吐出來的口紅。

躺下來,真的很平靜。聽著自己的呼吸,是一種自覺的幸福。

同學們都不知道是從那個星球來的生物,說的都是火星話,聽得我一頭霧水。而且,說的時候必定要圍作一團,竊竊私語,卻又轟天而笑。

我把頭放在樹的身旁,用耳朵緊貼著樹幹的每一個毛孔,聽聽它的說話,又跟它說說話。如果,火星也種了樹,同學們還會這個樣子嗎?

又回頭看天上的白雲,如果它們不再想下起雨來,它們可以離開這片藍天嗎?
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肯定,都不清楚,有人告訴我嗎?